
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 宋 丁
我想我先讲三个心情吧:第一,对我们深圳合作建房发起者,包括牛刀先生、林立人,我表示一种敬意。做好事,就表示敬意。至于能不能成功是另外一回事。第二,对于参与合作建房的各界朋友,我表示理解和同情。为什么呢?因为他被逼无奈。一年打工的钱都被房价吞掉了,他肯定很难受。所以被逼进来了,所以我表示同情理解。第三,从我研究的角度来说,我们要对这种形式做一下分析。我是挺担心的。我有四个问题抛出来:
第一,我们这种模式有没有能力与现行中国占主流的开发模式对立起来。所谓市场化改革条件下,房价不断高企,弱化了相当一个阶层的住房需要,所以我们才扯起一面绿旗。我觉得要研究,特别是主持这件事的人要把这件事吃透。我对立这个东西是不是一个特别坏的东西,我希望最后不要别人说你就是唐基柯德。如果我说中国房地产经历了三大阶段,是这样的:第一阶段,原来纯福利政策。我们租金极其低廉,可以忽略不计。我们20、30元工资可以养活一家人。90年代我们住房分配货币化,政府不管了,全部抛给市场。所以过去10年左右时间里,我们的政府和我们的市场,我们很天真的以为这是完全合理的解决了我们市民阶层的住房问题,但是经过这么多年运转,突然发现他还不能才根本上解决。让我们相当一批人很难受、睡不着觉。这批人赶不上房价上涨,就产生出我们这个合作建房模式出来。它试图拯救这种模式。我们这次在全国两会上看到一种力量,第三阶段就是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同时发力,政府发力就是解决低收入群体住房问题。我认为像易宪容这种学者不配当学者,因为他骂错对象了,你应该骂整个国家机器。你不能说都是地方政府责任,我7、8年政策都是你建设部发出来的,你把责任全抛给地方这是不对的。所以我们应该中央和地方联手运作,就是这个看不见的手。所以这次两会提出大力发展廉租房、经济适用房。我们经济适用房只管进口,不管出口。进口是很低的价钱给它了,但是出口不管了。如果政府把出口也压住了,就没有开宝马车的去买经济适用房了。我们是不是要检讨一下要不要跟强大的国家机器对抗,既然对抗不过就不要做这种事。
第二点,我们能不能面对一些巨大障碍。资金、土地、合法程序,比如林立人竞拍了两栋楼,我对此高度怀疑。像上次拍卖沙井,那是两栋工业宿舍。真正的住房是有洗手间、有厨房,它什么都没有。你这种建筑根本无法住。包括它的产权,问题特别多。所以你不能说拍卖成功就成功了,你可能只是痛苦才开始。我相信你们集资领导者个人的人格,但是不能让社会上完全相信,因为这个风险确实很大,从土地拿到、住房建设等等,这一线问题太多了。为什么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建房成功呢?温州出了问题,我们这儿就是竞购,根本不是建房。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全部在概念上、口头上,没有进入实操。真正把它拍到,还没有先例。所以我们现在讨论的还是一个空中楼阁。
第三,我们能不能消耗得起合作建房这件事可能隐含的无限成本。包括我们一次次失败,如果消费者把十几、二十几万竞拍,本来这二十万可以买一套小户型,到明年又买不到了,这怎么办?所以上次广州市长张广宁公然说房子会降价。假如说广州房价7000元,等你说了一年,你提供不了,到明年房价8000元,这1000元谁来补?那不是被消费者骂死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所面临的是无限的成本,包括有形成本、无形成本。时间损耗、风险的担忧。这只是成为一种游戏了。如果我真有确凿的把握,你进来就会成功了。我看不到这个东西。如果成为一种游戏就很可怕,举办者要承担风险和道德责任。每个人都是3、5个月黯然离开了,我们是不是要达到这个目的?不是吧。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敢不敢承认合作建房是远景美好、前景艰难的理想主义模式。我看到这个就想到理想主义社会。美国允许富翁竞选总统,但是那个人永远没有成功过。这只是代表一种阶层而已,不能指望他有实际效用。所以高房价和合作建房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离这个市场太远了。这种前景我们看不到。我看网上牛刀先生一篇文章写得非常好,文采很漂亮,上面写到“我们绝对不是乌托邦。”我现在放一句话,你可能是一个乌托邦,可办不成。我建议大家盯住国家、盯住政府,不管地方政府还是中央政府,你不给我们穷人盖房子,我就起诉人,你政府不作为。所以中国房地产发展到第三阶段,以商品房模式解决住房是主要,然后政府做一些配套,比如15%做进口、出口都受政府控制的经济适用房。温家宝总理讲得很清楚,我们将来主要目标还是建大量的普通商品房。我想不妨我们紧紧抓住政府,深圳政府每年几百亿的财政收入,你怎么不能给我们解决一点问题呢?我只是提出一些我的不成熟观点,大家一起分享,解决问题。谢谢!